清言

杂食党,只要有粮,不挑

其中月

(三)
#三日月宗近的场合

    君不见,苍颜白发形销枯,相思可入骨。

    早些的时候,刀剑的男子三两两用过餐,三日月来的时候,碰到不少准备出阵的同事,颔首微笑,道一声早安。进去看到长谷部纠结的站在一份未动的餐桌旁,三日月了然,轻车熟路地从长谷部手中接过餐盒,迤迤然去看看主上。

    空气里弥漫着早春特有的矜持和慵懒,报春的草木害羞的探出一只脚窥视世界,不小心将自己的气息洒露出来,混合进阳光的温暖。

    穿过堂屋,三日月看樱花烂漫,粉色的花瓣招摇在清爽的风里,一大片开的热闹,倒是有些大阪城当初的样子,他想着空荡荡的内室稍稍有些冷清,便返身折了一枝。

     甚好甚好。

    敲了敲纱障,没有回应,三日月问了声“主上?”屋子里传来东西坠落的沉闷声响,“唔,进来吧。”

    “失礼了,”推开纱障,看到的是裹在一团被子里的主上,发丝纠缠在一起,他正举着木梳苦大仇深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,三日月抬袖掩去嘴角微笑,眉眼弯弯,俯身在主上怀疑的目光中接过木梳。

    镜子里容颜姣好的男子目光温柔,似有微光迷离,均匀的散落在他周边,空气中浮动的灰尘都安静下来,审神者伸出手想要触摸镜中的男子,碰到一指冰冷,不由喃喃,“三日月,你长发的样子一定也是极美吧。”木梳停留了一瞬,又若无其事的滑下,三日月无心的提了一句,“长发啊,爷爷我也是留过的。”

    今天明明是休息的时间,老人家有些懒,好不容易给主上打理好一头乱糟,又陪他带着一群不知哪来那么多精神的短刀演练后,三日月赶紧悄悄趁着主上不注意溜出来,顺路去了一趟厨房,心安理得的找到小狐丸收起来的夹心油豆腐。

    庭院里的樱花灿若朝霞,处在那一寸土地连天空都是粉色的,宁静纯粹的灵力在树下氤氲,一圈圈向四周漾开,审神者将自己的灵力赋予它,虽然没什么意义,只延长了它的花期,不过一众年长稳重的付丧神倒是很心水。

    长发的自己啊,主上不提及的话,恐怕自己都要忘了。

    天下至美的誉赞,你能想象得到的,是九天高悬的清冷明月,是初春菡萏的渐融冬雪,是湖面上升起的流转星光,是枝丫间扶乱的暗香盈袖。那时的他还是长发,每天为他束发的,都是那一个,看上去狂放不羁气吞山河,实则笨手笨脚的男子。小心翼翼为他梳理,若是牵扯了发丝便会泪汪汪的看着自己,像只知错的大型犬,明明战斗时那么野性,在他的面前又那么温顺。

    铜镜里的日光拆去了躁动,大阪城高大的城墙也遮掩了城外的硝烟与纷争。即使是小小的一座阁楼,即使是作为刀剑的神灵未能饮到战场的鲜血,三日月依然是满足的。有一个能让自己去爱的人,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?

    那人的样子快要浮现到眼前,熟悉的足音惊扰了三日月,他下意识地回首想轻声叫出那个名字,却在看到一期一振之前生生止住,风姿俊秀,是百年来藏在记忆里不曾改变的剪影,三日月嘴角的弧度上扬,连眸中新月也在璀璨阳光下折耀出明亮的色彩。

    点头,转身,擦肩而过。

    三日月看着那背影隐入长廊,消失在朱红色的门扉,才回过头,重新捧起那杯茶,低低一句,好久不见。融化在风里,谁也没听见。

    清风不沾绿叶,这个一期一振没有转身,他没有看见三日月的目光,目光里浸润了多少记忆的不舍和岁月的温柔。

    院子里的花开了又谢,梅雨过后是聒噪的蝉鸣,是永远都没有办法忘记的温和恬静,只是那年大阪城的樱花,他们早已错过。

    三日月抿了口茶。

    也好,只是可惜了宁宁的那番苦心,五阿弥切只斩去了发丝,那些不能斩除的,依然密匝在心里。

    荒冢坟沙丘上花。

    春日的暖阳有些熏人,三日月放下手中转凉的茶盏,眯了眯眼睛。大风吹过樱花萧索,他接住飘零的花瓣掩进衣脚,蜷睡在樱花树单薄的阴影里。

 

(完)
#文笔废,剧情废,谢谢你看到这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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