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言

杂食党,只要有粮,不挑

吾身妖刀

文渣,小短篇,妖刀姬视角。

  陷在腐叶和泥土中入睡,潮湿阴郁的瘴气断绝了人类找的我本体的可能。等待消弭世间,归于尘土。

  我确实是这么想的,直到契约的力量将我唤醒。算到一切,唯独漏了阴阳师。他们借助天地的法则与灵体沟通,进而驾驭吾等。

  可是,不存在媒介,又如何召唤?

  没有等我想清楚,一个白色的身影向我猛冲过来,我下意识的拔刀格挡,一层冰霜覆上指尖封住我的动作。抬眼,身穿樱花和服的雪女浮在半空,神色冰冷的看着我。就这眨眼间,那人被鬼使黑鬼使白架住,扯回原地。

  “欧,欧,欧洲的移民证!”他是这么凄厉地嘶喊着。

  鬼使白:主上,矜持。

  鬼使黑:啧,好蠢。

  雪女似乎有些无奈,神色柔和地看着那人,挥了挥手“拖下去。”那两兄弟就夹着,额,应该是阴阳师吧,走远了。

  即使是这样,我依然听得见那人叫嚷“SSR啊!蹭一下啊!”哀怨绵长。

  等看不见那人,房间的温度骤然下降,冷气沿着我背上的太刀贴近我的肌肤。窗棂,地面,召唤的符阵上结上一层薄薄的冰花,绚烂,且锋利。

  “你刚刚,想做什么?”

  来了。强大的威压裹挟着暴风雪向我袭来,我拔出太刀想要劈散,却发现自己的妖力被抑制住了。冰锥停留在我身前半步,雪女的声调毫无起伏“我不管你是什么,这个人动不得。”“就交给你了,爷爷。”消去冰雪,雪女带着一众虎视眈眈的式神浩浩荡荡地出了屋子。一个骑着金鱼的老爷子乐呵呵过来。

  “哎呀哎呀,就知道差遣老人家。”老爷子笑眯眯地盯着我,“挺俊的小姑娘啊,怎么这么暴躁呢?”我没有接话。没有妖气,没有威压,却能呆在这里。如此,便只有神灵了。

  “走,转转,老爷子也给你讲讲是个怎么回事。”说罢,他晃悠悠出了屋子,骑着的金鱼还吐了几个泡泡。

  我快步跟上去。

  因为仅是借助契约的力量将我召回现实,只有灵体,我得通过不断地训练来茁壮自己。我拒绝那人的亲近,他却百折不挠,每每都要烦劳那对兄弟拖回去,若是在战斗中让他看见我暴戾的一面,也许,他自己会退开吧。只是,这身上清一色生命防御效果抵抗是什么意思?不远处那人还拉着姑获鸟的羽翼殷殷叮嘱:“有劳了鸟妈,辛苦了鸟妈,这些崽儿就交给你了鸟妈。”

  磨磨唧唧,还得雪女提着他的领子把他扔回庭院。

  任务时,我呆在圈子里发呆,保护圈,旁边坐一只软萌兔子。圈子外鸟妈草爸雪女王打的不亦乐乎,额,那人是这么叫她们的。

  兔宝宝会在她们打赢了的时候跳起来唱歌,很好听。应该是累了,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,一团软萌就窝在我怀里了,软糯糯的说要抱抱。我想狠心把她拽开,却做不到。

  心想,就这一次。

  无聊的日子很快就过去了,我越来越像以前的自己。即便如此,那人还是一如既往地在我这边刷存在感“崽儿啊,这套不错,这套也不错,这这这套更好。”我瞥一眼,呵,都是防御套。顺手劈了一痕剑气,地面直接划开一道沟壑。那人愣住了。怕了吗,也好。然后他很开心的拉住我的袖子“崽儿啊,原来你这么厉害了,行,以后宝宝们就由你照顾了。”姑获鸟也一脸满怀欣慰的看着我。

  等等,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。

  这几次阴阳寮征伐的鬼王有些强悍,以往的我自是不会把他放在眼里,可惜现在。那人的庭院里倒了一片。莹草桃妖蝴蝶精快忙哭了,花花草草铺满了整个院子,只恨惠比寿公只能插一支鲤鱼旗。我找了个僻静角落坐着,伤的有点重,却不想凑过去,煞气会影响到其他式神。那人捧着一堆符箓来找我,我想退开,但实在没有起身的力气。无动于衷地看他贴好符咒,我以为他要走开,他却抱住了我。不,我不想伤害他,赶紧费力想要挣脱他的怀抱。他却箍得更紧,轻轻地哼着“不要怕,没有谁会被受伤,是吧。”咒术开始起作用,我越来越困。“睡一觉吧,醒来就好了。”他语调平缓,在我耳边呢喃,我枕着他的呼吸入睡,触拥的是与血液不一样的温暖。

  阴阳寮最近动作越来越大,连八岐大蛇也想去征讨,虽然只是分身,但也不是我们可以随意欺负的。思来想后,决定派老一辈的阴阳师去探探路,很不幸,那人正好新老交替的边角上。我不想他过去,可也没办法阻止。

  堪堪凑齐出阵的式神,那人眉间还是展不开的忧郁。进入结界前,他三令五申,打不过就跑。很啰嗦,但我却不反感。是被他驯化了吗?我自嘲一笑。

  一开始很顺利,有我和姑获鸟配合,加之莹草座敷后方支援。到了最后一处裂缝,我们还没喘口气,气氛瞬时压抑起来,风的吹拂都变得凝涩。“小心!”不知谁大喊一声,地面就开始摇晃起来,从地底抽出粗壮的蛇尾,狂风肆虐。

  八岐大蛇。

  太强了,虽说我和姑获也能对他造成伤害,但接踵而来的沉默和眩晕咒术,我们不得不分心闪躲。几个回合下来,那人明显支撑不住,蛇尾一掀,那人还未张开结节就被狂风扫落,莹草想过去治疗,也被背后突袭的蛇尾抽晕。失去了阴阳师的调度,我们动作明显迟缓,八岐大蛇趁机一一击破。那人似乎恢复了意识,挣扎着想要站起来。一条蛇尾劈开风声,擦过我脸颊直指那人。

  他躲不开,我只能想到了这个,他会死。身体不知哪儿来的力量硬生生将蛇尾砍断。大蛇吃痛,扭身想要困缚住我。踩着它的身躯,我提着太刀逼近它头颅,罡风邪气威压一重重压在我身上,我无所畏惧,心里只想着那人要活下去。

  妖力在刀尖凝聚。六斩,碎魂,天地寂灭。

  炫目的光芒遮蔽了我的感觉,我什么也没法去想。等会儿,那人!

  那人,还好吗?

  只觉得过了一会儿,毛茸茸的耳朵在我下巴上扫阿扫。我睁开眼,是自己的房间,撑起身,一个白团子从我身上滚下去。掉在地上的兔宝宝还有些迷糊,见我醒来很开心的跳了出去。

不一会儿,雪女领着一大堆式神挤满了我的屋子,兔宝宝很乖巧地窝在我胸前。许是察觉到我想说些什么,雪女开口:“你昏了好几天,他······”还未说完,一声“刀妹!”震得我耳疼。那人急火火推开屋门,被里面这么多式神吓了一跳。雪女扶额,摆手,两兄弟很熟练的把人拖走。

  “让我蹭点欧气啊!”余音绕梁,三日不绝。

  鬼使白:主上,要乖,她要休息。

  鬼使黑:啧,好烦。

  雪女想想还是不放心那人,要跟过去看看,临走前让我好好休息。众式神也慢慢散了,兔宝宝帮我阖上房门,朝我眨眨眼“好好休息呀。”

  等听不见他们的脚步声,我搂紧自己的太刀,无法遏制的哭了出来。

  太好了,他没事,太好了。

  以后的日子,很忙。我勤勤恳恳地打完觉醒本,御魂本,探索本,后面跟着一群嗷嗷待哺的幼小式神,和我那既不中看也不中用的阴阳师大人。

  挺好的。

  难得相遇,总要留下点什么,莫留遗憾,好待回忆。

  是吧,我的阴阳师大人。



每次妖刀姬提着大刀冲上去,我总想在一旁唱风萧萧兮易水寒,提携玉龙为君死。然后,然后她就秒掉麒麟一脸面瘫的拖着大刀回来看着我。

你说什么,风太大我听不清。

。。。。。。

没什么,阿崽你继续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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