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言

杂食党,只要有粮,不挑

鹿上花

  金銮鹤羽是总寮赠与姑获鸟的服饰,金丝银线绣成的袍子华贵大气,想着姑获鸟也是寮里的老人了,一批批带大年幼式神,来点靓丽的以示嘉奖。

   姑姑的主上似乎没这些时间。小鹿男不解,姑姑好歹经常跟着主上出去任务,换一件新潮的衣服不是很好吗,可他不敢去问,姑姑倒是知道些什么,却并不打算告诉小鹿男。

  人走茶凉,冷暖自知,姑姑都懂,才不会去期待,所以只能艳羡地看着其他寮的同伴们换上新妆,在他们主上惊艳的目光中羞红脸。于主上而言,这种耗时耗力只为一件衣服的事情,实在是太愚蠢了,与其在这上面浪费自己的时间,还不如去扫荡几次大蛇,御魂和达摩才是大业。

  姑姑的渴望小鹿男看在眼里,他却做不了什么,连觉醒都没有的自己可以做些什么呢?

  心事扰乱了节奏,敲出来的鼓音都是嘈杂的,一起唱歌的山兔看不下去了,告诉他,每当月圆之时京都西郊的山上会有妖市,交换的物品千奇百怪,也许小鹿能找到想要的。

  小鹿男敲了敲他的小鼓,软绵绵的耳朵立起来,“好,我来想办法。”

  小鹿男没有告诉姑姑他在做些什么,他想给姑姑惊喜,姑姑也没有问,之前还担心自己将小鹿保护的太好,万一自己不在了,这孩子。

  “万一自己不在了,”姑姑放下针线,手中是小鹿男还没有缝好的小马褂,院子里的银杏被秋风扫落一地树叶,小鹿今早踏出来的蹄印还看得分清,“也就这几天了吧。”

  主上告诉姑获鸟茨木要升六星的时候,姑获鸟并没有惊讶,她知道,这一天是躲不掉的。主人需要更加强大的式神,而自己已经繁华落幕。

  姑姑不怨恨主上,既然回应了人类的召唤,就已经做好了准备,就算是报答那停留在自己身上的,至少曾有有过的心血培养。姑姑很满足,从最开始的荒芜一起征战,还能见证那么多孩子的成长,够了。她只是放不下小鹿男,小小的一只,会在受伤时泪汪汪团在她怀里撒娇要安慰的小鹿,会睡眼惺忪软绵绵叫姑姑的小鹿,会揉一揉脑袋就给你灿烂笑容的小鹿。

  她想跟小鹿男说一声抱歉。

  “抱歉啊,孩子,岁月漫长,最后还是要留你一人孤身走过。”

  那天和平常一样,微风掀过窗檐的风铃,不起波澜。姑姑在小鹿男出去时叫住他,细细的看了一遍,她把小鹿男垂下的刘海捋上去,揉了揉小鹿男毛茸茸的脑袋,“早点回来。”小鹿男踢了踢蹄子,走上前环住姑姑的腰,“好”,说罢在姑姑的脸颊上啾了一下,“姑姑,今天我有礼物要送给你。”

  小鹿男蹦蹦跳跳的走出阴阳寮,他没有看见,身后姑姑的目光,掺着眼泪,落在他身上,掉进脚下昏沉一片的泥土里。

  回来的时候小鹿怀里抱着小小的包裹,他开心的叫着姑姑的名字却没有回应。

  一遍两遍三遍,整座寮像是死寂的坟场,无人回应,小鹿安静了。

  身边高大的六星式神欲言又止,小鹿低下头,仿若不见,走进了姑姑的屋子,什么也没有去问。

  有些事情不需要说也是知道的。

  小鹿男跪在姑姑的床榻上,怀里的包裹打开,是一件银灰色的羽织。不算精致,小鹿却已经想了几遍姑姑穿上它好看的样子。屋子还没有收拾,小鹿想,那我来整理吧,像姑姑之前做的那样。有几只羽毛藏在柜子角落,小鹿男小心的把它们拿出来,要是姑姑在,小鹿就要笑姑姑了。要是姑姑在,就这么想着,眼泪却自己掉下来,一滴一滴落在羽织上,不一会儿,薄薄的一层洇湿了一片。

  不能哭啊,小鹿男轻轻地对自己说,我已经是个大妖怪了。

  他手心笨拙的想要擦去眼泪,却在双手覆盖眼睑的一瞬泣不成声。突如其来的黑暗为所有的脆弱找到了一个不会被嘲笑的缺口。再没有能为他擦拭眼泪亲吻他伤口笑着说痛痛飞的人,也没有灰墨色羽织遮一方和从梦中醒来哼唱的童谣藏在心上。这里还有姑姑的气味,在存在的最后的几分几秒等来了小鹿,来告诉小鹿,抱歉啊,连念想都不能留给你了。

  空空荡荡。

  会哭的孩子招人喜欢,那,姑姑,我哭了,你在哪儿呢?

(未完)


#文笔废,OOC,谢谢你看到这里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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