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言

杂食党,只要有粮,不挑

秋心凉

 #文渣,OOC,鬼女红叶第一世

  兵荒马乱的年代开不出爱情的花,枯萎在白骨里。若来生有缘,你看到这满山红叶,别忘了对它说一句,好美。

  这是一个混乱的时代,仙妖魔怪歆享着人类的供奉,人类咀嚼着同胞的血肉。

  不大不小的村落里零零散散住着几十户人家。路还没有修平整,但越往村尾走越气派,那是地主住的地方。无子的夫妇在魔神前求了几载,那一年的秋风送来第一片红叶。在萧瑟寒风摇摆着破旧窗棂的季节,这对夫妇有了他们第一个孩子。

  是个女儿。

  她出生的时候天边的晚霞还没有散开,轰轰烈烈的燃烧,映染着满山红叶,即使是在绿意瑟缩进枯枝和泥土的这个季节,也用红艳璀璨瑰丽了半边天。

  就叫她红叶吧,生于秋风,福如红叶。

  隔壁的小哥哥大不了几岁。红叶还被抱在怀里时,他就跟着大人们跑,踮起脚尖想看一眼小妹妹。等到长大了些,说着大人们听不懂的话,小小的孩子们分享着喜悦,青梅绕着竹马,岁月无忧。

  家境的贫寒没能影响红叶的长大,一年年的秋风吹红了山岗,也将红叶雕琢的越来越漂亮。可这乱世,穷苦人家的女儿生的好看,就是过错。父母是老实人,看多了女子的不幸,愁着眉头看着红叶一点点舒展成女儿家。

  罢了,装病吧,就说脸上疮,把脸遮起来。红叶很听话,就问了父母一句,连小哥哥也不能告诉吗?父母说是,红叶也就不说话了,把头低低埋下去。

  红叶病了,脸不能见人,露出来的部分不见孩子家的娇嫩,像是秋天扫在一起的落叶的颜色。同龄大的小孩儿知道什么是排挤,长得不好看的小女孩更是被欺负,每次都是她的小哥哥帮她赶跑那些孩子。后来,红叶也就不再出去,安安静静的呆在家里。小哥哥发现红叶不喜欢出来,想叫红叶一起出来玩。红叶每次都会笑着对她摇头,不知道为什么,小哥哥看到红叶那样的笑容总会很难过。

  于是,小哥哥不再拉红叶出去,自己每天来找红叶,带着不一样的小东西,有亮晶晶的小石子,草茎树叶编成的蚱蜢。他告诉红叶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,因为有他,红叶也知道了春天山上百花也比不过秋天遍野红叶开得绚烂。

  虽然,她不知道,孩子们说他是傻瓜,陪一个哑巴。

  一年年的秋风吹大了红叶,也吹老红叶的父母,他们没能看到自己的女儿出嫁。家里人都走了,红叶守着她的屋子,静静等待着今年的秋风把她带到父母身边。村里人嫌弃红叶,长得丑,还是个哑巴,娶回来也是糟践粮食的。没人管她,弱女子,在这个乱世又能撑多久呢。是小哥哥不离不弃的照顾着红叶,两家人,一家饭。只要能看到小哥哥的身影,红叶就安心了。

  几年后,小哥哥红着脸问红叶愿不愿意嫁给他,红叶答应的很果断。一对红烛,许下生死不离的诺言。那天,揭开红叶脸上的面纱,小哥哥却是远远躲开,这不是他爱的红叶,他惊恐地问红叶去哪儿了。红叶说她就是,陈述他们的一点一滴,告诉他实情,小哥哥才相信,这是他的红叶,却难免拘束了很多。直到过了好几天,两人才找回当初的亲昵。

  红叶别无所愿,只求此生安稳。可惜,不怨天灾,躲不过的是人祸。

  那天,红叶出来浣衣,被出来炫耀衣服的地主的小妾看到了,一群人朝着红叶走过来。红叶低着头想要绕过去,却被绊了一脚,还没看清是谁,又有个人推了她一把,红叶直接滚到河里。

  红叶没下过水,那些人知道,河里的水算不上湍急,却也能淹死人。红叶浮不上来,从一开始扑腾,慢慢地,也没法挣扎了,手臂挥动的频率越来越小。水面上的气泡咕嘟咕嘟,那群人看着红叶一点点沉下去,大笑着散开,没有任何原因,欺凌弱小带来的诡异满足感能够填补他们扭曲丑陋的内心。

  过了很久,再也听不见人声,不知从哪里吹过来的秋风带来几片红叶,叶梢泛着不自然的绿意,轻飘飘落到水面上,随着河水浮沉。似是找到什么,河水急涌,它们停下来,纹丝不动,叶尖互相碰了碰,确认了一下,猛地扎到水里。

  红叶是靠着一棵枫树醒过来的,天色半明半昧,几只寒鸦啼叫的凄切。红叶摸了摸脸上的面纱,还在。是被河神救了吧,她拂开衣服上的叶子,对着大河虔诚拜了拜,起身回家。

  地主巡视了一番自己的土地,满足地坐马车回家。回城的时候看到路边有一女子急匆匆走过。虽然天色昏暗,那女子却娇俏的像是初夏从河水里刚刚开出的莲花,露出的手臂莹白如雪,他恨不能一握,可惜瞧不见正脸,不过,瞧身段,想必是个美人。

  那女子走的太急,城主没拦得住她,却是惦记上了。

  今年的秋风刮得狠,撕扯着还带着绿意的树叶,萧萧瑟瑟,整座山,都是枯的。倒是方便了村民砍木头。夫君每天早起上山,想多砍些,多些钱好为红叶买新衣服。

  和往常的早晨没什么区别,红叶早早煮好早餐等夫君用过上山,临别时夫君帮她理了理鬓边碎发,说自己会早些回来。

  红叶信了,没想一别此生。

  等啊等,等到月色沉进秋风,冷意漫上灶台的边沿,她的夫君还没有回来。她想上山找,婆婆拉住她,弱女子大晚上出去总归让人不放心,以往男人上山第二天早晨才回来也是常有的事。山就相当自家菜园子,更别提山上还有寺庙人家,许是他今晚迟了借住在别人家。

  无法,红叶只得稳下心,先服侍婆婆歇下。

  红叶一宿没睡,第二天天未大亮,只是模模糊糊看到脚下的路,她就去了婆婆房间,掖了掖被脚,告诉婆婆一声她上山去找夫君。

  心惴惴的,慌的厉害。

  红叶沿着弯弯曲曲的山道,裹紧身上的麻衣,一步一声喊着她的夫君。越走越深,红叶的心也越来越冷。夫君,你到底在哪儿?她的眼泪落在枫叶上,原本蜷曲的落叶瞬间被染成血红,那片红叶落在满地金黄之上漾开,一圈圈,铺成一条不知通向何方的路。

  踩着破碎的树叶,红叶走进诡谲阴寒的森林深处。

  她终于找到夫君,却不敢向前。她的夫君,坠在山崖地下,胸前是刀具砍出的伤口,手上还擎着一支红叶,叶梢是猩红点点。她磕磕绊绊的奔过去,只祈求这是自己的错觉,怀里的人已经没有以前的温暖。红叶忘了该怎么流泪,她只是呆呆地抱紧了怀中人,好像这样就能暖起来。

  夫君,冷吗?我帮你暖暖。

  从日出到日落,枯坐一天,万籁俱寂,心如死灰。背着夫君的尸体,红叶摇摇晃晃,一步一步踩着血色红叶铺成的路回家。

  回到家,等待她的是一片火光,烧红了漆黑阴惨的夜。

  红叶发疯似的想冲进火海,却被不知从哪里出来的壮汉抓住,他们解下红叶背上的夫君,抛进火里,大火瞬间吞噬了尸体。红叶一口咬住抓她手臂,恨不得咬下一块肉,那人吃痛,一巴掌甩在红叶脸上。被火烧干净也是解脱,可那些壮汉架住红叶,她眼睁睁看着家在大火中崩塌,看着夫君在大火中消失。壮汉告诉红叶,地主看上她了,壮汉还说,地主大人让她住过去,过几天就好嫁了。

  一直到火焰熄灭,红叶跌坐在地上,眼前是一片废墟。什么都没了,她笑得癫狂。

  本以为红叶会反抗,红叶却老老实实跟他们进了地主家。出嫁那天,红叶一个人呆在屋子里梳妆,外面是打手和媒人。

  镜中女子肤色雪白,唇若噙血,体态婀娜,披着满身珠光宝翠,美的就似鬼魅。还差些什么,红叶看着镜子,从梳妆盒的最底下取出用布包细细裹着的一枝红叶,隔了这些天,那红叶却还是如当初鲜艳,夫君的血浸染到脉络里,红叶把它别到自己发髻上。

  嗯,对了。摸摸胸口,红叶说,夫君,我去了。

  鞭炮声响的热闹,村里人不管这些,吃顿好的就行,等宴席散了,在一人一口唾沫淹死着不知廉耻的女人。

  红叶的脸藏在面纱下,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。地主腆着肚子笑得恶心,红叶没理他,一步一步走到堂中央,她四处看看,没人注意她。屋子里柱子刷的鲜亮,红叶攥紧胸口抱着的牌位,一头撞死在柱子上。她的血沿着发丝流过枫叶,那枫叶诡异地闪过红光,没人注意,消失不见。

  该来的还是回来,悲怨和诅咒总要了结一番因果。你们,都等着。

  

  参商永隔算不了什么,我这就来找你。不过,夫君,往生路上太难走,我怕,你等我一会儿。

(未完待续)

 文笔废,剧情废,求指教,求勾搭。

评论(3)

热度(13)